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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我的家乡评价:从喜剧创作角度评电影《我和我的家乡》

2020年10月5日,我去看了电影《我和我的家乡》。一来是听闻很不错,二来我也是别有目的。我对于影视剧是外行,但作为相声演员,素日写作的相声、快板、小品、情景剧、短视频、微电影等也颇多主旋律题材;所以,也算是隔壁赛道的相邻选手;而《我和我的家乡》是诸多名导、大咖合作之品,又同为喜剧类型,因此多少也是抱着学习、借鉴,乃至于“抄作业”的心态去看的。

主旋律&命题(或半命题)作文,难创作,谁写谁知道。不过我们的国产片中的主旋律题材也是越拍越好,尤其近些年,佳作频出,又叫好又叫座。今年的《我和我的家乡》当属其中浓墨重彩的一笔,全程无尿点,笑声伴泪流,不管是埋梗、彩蛋还是主题表达,都自然、熨帖,我想我基本上都领会到了……你呢?

既然是做喜剧的,自然不得不关注一下作品的喜剧手段。这里要敲黑板、划重点了:《我和我的家乡》5个小故事单元,无一例外地使用了同一个手段——假装和穿帮。

《北京好人》里葛优饰演的张北京和他的表舅的身份互换;《最后一课》中张译等人饰演的村里学生为范教授假造1992年的最后一课;《回乡之路》中邓超饰演的乔树林假装自己的大款身份;《神笔马亮》中全村人为帮马亮瞒过媳妇而集体假冒成俄罗斯人;《天上掉下个UFO》黄渤饰演的黄大宝掩盖自家的“UFO”。

这一手法在《天上掉下个UFO》当中所占戏份相对较少,但也起到了关键作用;在其它四个单元中,几乎起到了主线或主体结构的作用。其中《北京好人》为人物身份互换类;《回乡之路》为自我身份假冒类;《天上掉下个UFO》为关键物品掩藏类;《最后一课》《神笔马亮》同为场景假冒类。

第二次敲黑板,五大单元,齐用此招,可见此招之经典、管用、流行……笑果一流,屡试不爽,拿走不谢。实际上这类手法常用得不要不要的。从陈佩斯朱时茂的《警察与小偷》等,到赵本山的《钟点工》《牛大叔提干》,再到开心麻花的系列话剧、小品、电影作品里,数见不鲜。有观众说《我和我的家乡》像5个春晚小品,其实很有道理,但也无可厚非。小品二字本就是“戏剧小品”的简称,有戏剧小品,怎么就不能有“电影小品”的作品类型呢?而且,只要是拍得好,你管它小品不小品呢?

关于喜剧人物行动的必然性,我想要对比一下《北京好人》和《神笔马亮》。从叙事来说,《北京好人》《神笔马亮》的时间线相对简单,内容也较为紧凑,都属于“当下发生,当下解决”这一类型的。从喜剧的角度来说,我其实更喜欢这一类故事,因为“矛盾集中”啊。

《北京好人》值得猛吹一把。故事设定合理,人物动机合情,剧情在现实中带有幽默,幽默中略显荒诞,尺度极好。情节发展有递进和转折;有人物的成长和改变;有通过细节的埋梗和主题体现;整个故事就是一个喜剧结构,在结束前一刻出现喜剧性反转,继而在喜剧结构中戛然而止;开场两颗光头背对着我们,结束时两颗戴着帽子的脑袋正对着我们,形成首尾呼应……总之,高手,就是不一样!

《神笔马亮》的情节安排也有其精巧之处,但我个人觉得《北京好人》的精巧设计要胜过一筹。

而真正拉开两者之间差距的,我认为是:人物行动的必然性。

《北京好人》中,两个小人物的设定,他们遇到的困局和他们的自身性格特点叠加,产生了他们行动的必然性,令人信服;因而接下来人物的一切行动既合理,又好笑。而《神笔马亮》中主人公马亮等人的必然性就不够强,反倒让人觉得是为了逗笑而逗笑了;再加上对于“扶贫的效果”缺乏“今昔对比”式的展现,所以《神笔马亮》中,傻乐傻乐的喜剧故事很成功,但是精准扶贫的主题揭示欠深刻……

欲使人发笑,肯定是“理不歪,笑不来”;可如果人物行动一旦缺失了必然性,就显得牵强,那么产生的喜剧效果,即使也会把我逗笑,但经不起过多的细琢磨,也就没有那么高级了。

喜剧,就是把无价值的东西打碎给你看。《北京好人》就是这样:到头来,二人自作聪明,花了无用功。但是这样的“打碎”丝毫不会影响到主题表达。因为这种被打碎的东西是由小人物本身自然发生的,且属于人畜无害,真是完美的喜剧设定。

最后,本文虽说是“抄作业、划重点”,但我可不是叫大家都去抄袭,而是试图总结出主旋律作品的创作规律,以供参考。还是那句话,主旋律题材不好写;从这些大咖们的创作中都有那么多同质化内容就看得出来了。但从另一个角度:实用主义的角度来看,这恰恰又告诉了我们最便捷的创作规律之所在。当然,如果谁能够跳出圈圈,避开同质化,另出佳作,这是真能耐,我将献上我的膝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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